注册

加为好友罗校文的资料

  • 姓名: 罗校文
  • 地区: 湖南省 
  • 头衔: 拍客
  • 所属团体: 个人用户

博客访问

  • 博客总访问量: 36
  • 专辑总数: 89
  • 好友: 0
  • 注册日期: 2013-06-05

最近访问

我的日志

捉沙鳖

日期: 2018-6-30 16:54:19 评论(3) 浏览次数:279 次

  

捉沙鳖

罗校文

沙鳖,鳖族的一种,属于龟鳖目,鳖科鳖属,民间又称王八、甲鱼或团鱼。鳖类有斑鳖、中华鳖、沙鲨等多个品种,中华鳘(甲鱼) 主要分布在长江流域和华南等省份,沙鳖主要分布在湖南。沙鳖个小,大多数每只重一斤左右,其它鳖个大,有一种最大的斑鳖,重100多公斤,目前全世界仅存四只。沙鳖与其它鳖还有一个最大的区别,沙鳖的脚蹼上长有4个指甲,其余的均是3个指甲。在我们湖南有句民谣:三爪团鱼四爪鳖,五个爪子呷()不得。前一句告诉我们怎样区分沙鳖和其它鳖,后一句说的是五个爪子的鳖是罕见的,如果有人捉到了千万别吃,吃了会遭殃。当然这只是民间传说,一种迷信的说法。

老家盛产野生中华鳖(甲鱼)和沙鳖,甲鱼分布较广,水塘、农田、河里都有,沙鳖主要集中在村前的小河里。村民都知道它们是一种营养丰富的美味,但始终很少有人刻意去寻找或捕捉甲鱼,如果是偶尔碰见了也会捉了去美食一餐,沙鳖倒是常有人捉。

有条从山里发源的小河流过我们老家,在邻县衡南江口镇汇入耒水河。老家那一段叫马水河,河不大,宽的地方不过七、八十米,窄的也就三、四十米。小河迂回曲折,自然流畅。在远处眺望,就象一条绿色的游龙在广袤的田野里穿流而过,虽然没有九曲十八弯那般壮美,却也称得上一道神奇美妙的风景线。小河虽小,但它是家乡的母亲河,千百年来养育了两岸几万人民。河床铺满了厚厚的河沙,足有十多米深。那河沙晶莹剔透,它能保水、储水,还能过滤水,使河水非常清洁,即使很深的水也能清沏见底。记得有一年大旱,许多地方颗粒无收,村子里的人在河床上挖沙坑,用水车一级一级将水提上去灌溉,深的挖了十多米,架了六、七级水车日夜不停的劳作,才使河两岸部分农田得以保收。由于河里有厚实而又细软的河沙和丰沛的鱼虾及微小水生物,所以盛产沙鳖。

村子里经常有人到河里捉沙鳖,我舅舅捉沙鳖的经验就比较丰富。捉沙鳖都是晚上去,一般两个人就够了。提一盏自制的灯笼,背上一筐松树枝,带个鱼篓,每人再拿一根棍子就出发了。一天晚上舅舅来我们家叫父亲一起去捉沙鳖,我也吵着要去,于是他们带上了我,父亲背上一筐松树枝,提着自制的灯笼,我背着鱼篓,一路朝河下游走去。大约走了3公里左右,到了一个叫“端拱桥”的地方,舅舅说从这里下河。

下河前第一件事是点燃松枝火把(灯笼),这时我派上用场了,俯在河边三下两下就把火把吹燃了。下河后便往河上游缓缓前行。我问舅舅,为什么要从下游往上走,从村口直接下河往下走不可以吗?舅舅耐心的向我解释,水是住下流的,如果我们往下走,自巳走动泛起的浑水总是会在自巳前面,水里什么也看清,人往上走,浑水就会流到自巳后面去,人对水里的观察就清析多了。噢!原来捉沙鳘还有这么多奥妙。舅舅说,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技巧,要善于学习,多看别人是怎样去做好每件事的。其次就是要用心去做每件事,要一心一意,就象捉沙鳖,思想开小差,稍不留神就会错失一处有沙鳖之地。走着走着,舅舅停下来了,顺手往沙子里一抓,一只四脚乱蹬的沙鳖巳经被他捉到手上了,足有五、六两重。又走了一段,舅舅一弯腰又捉到了一只。舅舅拿它看了又看,我立马将鱼篓伸了过去,可舅舅并没有把它放进鱼篓,手一扬将它抛到远处的深水里去了。舅舅说,它太小了,让它长吧。这时只听见一阵水响,那个小家伙居然扑腾扑腾地朝我们游过来了,似乎不愿和我们分开,或许是来感谢舅舅对它的放生之恩。其实都不是,因为小动物都有一种趋光性,是冲着我们的火把来的。当它游近发现有危险时便立刻沉到水里去了。

我们除了在水浅的沙滩上寻找,有时也要淌过深至大腿的深水区,遇上围堰时还要上岸从田埂上走过去,所以每个人手上都要拿一根小竹棍,上岸后便用竹棍在前面扫打,这叫打草惊蛇,有甲鱼的地方往往都会有蛇。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舅舅突然站住,用手示意我们停下来,大家立时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象生怕惊飞了一只小鸟,或吓着了一个小孩似的。夜空中突然静得只听见远处的蛙呜声。舅舅一边指着水里,一边给我们讲,看,这里一定有只沙鳖。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听舅舅说,在水流动的地方河沙一般是平的,看这里有一块凸起的沙堆,前面有一处凹漕,这只沙鳖刚刚还把头伸在外面,它巳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把头缩进沙子里去了,由于时间极短,周围的沙子来不及滑入凹漕。等我们走开后,它又会把头伸出来,或呼吸空气,或捕食过往的小鱼虾。说着舅舅伸手往沙子里一抓,一只沙鳖巳经到他手上了,沙鳖无可奈何地将头左右偏转,想咬舅舅的手,可怎么也咬不着,急得四条腿直蹬。舅舅说,捉的时候也要注意方法,要么从头部入手,将它的头堵在甲壳里,让它伸不出来,要么从尾部捉,它的脖子伸不了那么长,想咬你咬不着。别看它小,不小心让它咬住了手指可就麻烦了,它决不会松口,还会将头缩进甲壳里去,这时你不能往外拉,因为你越用力就会越痛。说着舅舅用手掂了掂,足有七、八两重。然后放进了鱼篓,我抖了抖鱼篓,借助火光数了数,巳经捉到五只了。我问每次都能捉到这么多吗?舅舅说,今天运气好,平常也就捉一、二只,有时侯一只也捉不到。

大约过了几个时辰,不知不觉到了村口的桥边。偌大的一片田洞除了我们这只游荡着的火把,就是远处村子里偶尔显过一丝微弱的灯光,人们都巳进入梦乡,我们也该回家了。正当我们高高兴兴走过一段齐膝深的水面,准备上岸时,父亲不小心滑了一跤,提着的灯笼掉入水里,散落的松枝随着河水向下飘去,开始还有点火星,一会全熄灭了,几个人顿时懵了。从河边到村口只有一公里远,这条路走了多少回,没有人记得清,但是在漆黑夜晚穿过一片田洞还是有点胆颠心惊,最怕的是蛇,好在每人手里有一根竹棍。我们三人只好不停的拍打路边的草丛,慢慢往前走,不一会就到村口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自从那次跟大人捉沙鳖后,我再也没有下过河捉沙鳖,但我对那天晚上的经历却恍如昨天。那时我很小,只有好奇,还觉得很有乐趣,至于大人们是怎么想全然不知。其实做任何事都不会一帆风顺,也不只是有乐趣和得到,有时付出比得到的还要多。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就是这个道理。捉沙鳖也一样,在弯延曲折的河里跋涉,除了付出辛苦,还会面临一些危险。

多少年过去了,老家的那条河令我魂牵梦萦,因为我从小在那河里戏过水,学过游泳,还在那里摸过鱼,捞过虾,捉过沙鳖。历史总是那样无情,环境也在不断变化,那条沙鳖赖以生存的河流,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被人为改成了一条毕直的河,河面宽度也窄了一半,决策者们说是增加了不少农田。从此,千百年两岸人民相依为命的母亲河再也没有给家乡人民带来欢乐和喜悦,带来的只有夏季的洪灾,秋冬两季的干旱。河里不但没有了河沙,就连水也经常断流,不知道繁衍生息了千百年的沙鳖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2018418

 

 

 

发表评论

评论(3)